年岁
文章来源:记者站王发顺  添加时间:2016-10-15  文章添加:admin  点击次数:232

       
        我记得许多年前,那时我还小,这堵墙上写满了我那时的幻想,对世界的无比美好的憧憬。如今,故地重游,青苔在墙脚跃跃欲试,试图把残喘的记忆也吞没。
        我喝完了这一杯烈酒,头有点发晕,恍惚之中,看到模糊的从前,像无数黑夜里那越来越模糊的片段。以前的事情,我不太记得了,现在,在我眼前的孩子,大概谁是谁我也分不清了。只记得我是消瘦的那个,咳嗽声不停的那个,以前的事,大概都忘了,忘了吧,忘了更好。
        我知道时间的河流远比这杯酒来的猛烈,顽石也被冲刷得满目疮痍,何况我只是一个划着小船扑向死亡的无名小卒。我想着时间的长河,尽头一定是绝壁,时间飞流直下三千尺,那一秒断绝所有可以书写的记忆,而那一秒,便是死亡。树木一圈又一圈的轮回,度过万年,最后也还是要枯死,倒在了陪伴无数岁月的黄土里。也许我现在的手仅仅只是粗糙,但多年后,想必还要加上枯老。年岁总是在积淀之中,给人加上沉重的枷锁。有人说,年岁太过于残忍,还没有好好的走一遭。有人说,年岁很公平,不论高低、贫富或是贵贱,终有一天,会葬入黄土。
        我大概确信死前时间迟缓的说法,我大概也明白年岁的弄人和仁慈。不太想让你戛然而止,给一段迟缓的时间,该干嘛干嘛,反正时间就这么点,自己安排。反正谁也逃不掉那一秒的来临,我们在濒死之际,便是和年岁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开始,在那些年岁充足的人看来,也许只是短短几分钟,而在濒死之人看来,确是缓缓地回忆了这一生的点点滴滴。像是速读了一本人物传记,像是看了一场电影,只是结尾匆匆。看着床边哭泣的人,缓缓合上双眼,与世长辞。在这一瞬间,便是小船面对粉碎命运的淡然,所以什么历史的长河有太多宝石,那是骗人的,有的,只是无数沉船,无数沉没的记忆里,那段年岁的好与坏。终有一天,我会航行着我一生的年岁小船,粉碎这长河的残忍与公平。
        昨天的燕子远去了南边的天空,今后它是否回来?是客死他乡还是安老故土?我只知道,小时候的树长高了,花费了无数年岁,却也回不去了。我花了无数年岁看却世界的壮丽,到头来,胡渣也爬满了我的下巴,像是青苔爬满了墙脚的跃跃欲试。后来我的胡渣花白,青苔枯死,没谁知道我确确实实看过什么。我可以是个诚实的转述者,也可以是个不怀好意的老骗子,反正他们只能确定的知道我大笔的年岁挥霍将尽,像是一个年岁上的穷人,阅历上的富人。我会说着我的故事,像是朗诵历史书,又像是给自己写一部无人来阅的传记,直到那一天,我会把杯子里的烈酒换成热茶,爱上慢慢死去的午后。
        终有一天,我会把最后一秒的年岁,用来和世界道别,说一声永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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